
一部聚焦波兰女子管教所的纪录片,把镜头对准了那些被关进去的女孩。导演阿尼亚·维尼亚尔斯卡(Ania Winiarska)直言,这套体系\"只会把人伤得更深\"。

《好女孩》(Good Girls)在伊赫拉瓦国际纪录片电影节首映。维尼亚尔斯卡走进波兰一所女子管教所,里面的女孩有的在逃离虐待,有的则因为逃学、喝酒或谈恋爱被送了进来。高墙之内,等待她们的是纪律和持续的监视。
拍摄并不顺利。她回忆,自己最初只是这所严格机构里的又一个成年人,女孩们必须遵守所有规章制度,对方把她当成外人,也当成体系的一部分。\"我花了两年才开始拍摄。但一旦她们接纳了我,就再没出过问题。\"新来的女孩会被告知:\"她人不错,她不是告密者。\"
让她震惊的是,这里的世界几十年没有变过。她表示,工作人员大多出于好意,想帮助这些女孩,但体系太过时,事情就变得复杂——女孩们被教的是做饭和缝纫,而不是去追赶21世纪。宗教课如今不再强制,但她拍摄时还是必修。
在她看来,\"好女孩\"和\"坏女孩\"的观念依然盛行。她指出,在一些国家包括波兰,好女孩就是安静、顺从,某些偏见至今鲜活。\"我们不和孩子谈成长、青春期或性教育。我很幸运,父母在乎我,我惹上麻烦时他们帮我。如果没有这些,我可能也会成为她们中的一员。\"
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,大多数女孩根本不符合这所机构收容的对象。这里本应用于那些犯罪或濒临犯罪者的再社会化,但仔细看就会发现,她们进来是因为逃学、怀孕、吸毒或酗酒,或者仅仅因为存在家人无力、也不愿处理的心理健康问题。
她讲了一个女孩的遭遇:对方患有未被正确诊断的抑郁症,在床上躺了三周,母亲有类似问题帮不了她,学校也没有伸出援手,最后警察来了,穿着睡衣的她被戴上手铐。\"问题就在这里:他们不认识她们真正的需求。\"她和那里的工作人员走得很近,对方也承认自己没受过心理学训练。\"当你心理状态不好,却因此被关起来、被惩罚,这只会让你伤得更深。\"
她接触的女孩年龄在10到18岁之间。\"我女儿10岁,想到这个就害怕。\"但她也承认,管教所有时能提供一点安全:许多女孩来自被忽视的家庭,经历过各种虐待,至少在这里有规律的饭菜、能上学,难受时有人可以说话,而这些她们在家里都没有。
另一个问题随之而来:管教所限制了她们当下的自由,却没为未来做好准备。\"我直到30多岁才开始明白生活中什么重要。她们18岁离开,带着一点点钱,能拿去做什么?有人拿去挥霍,有人在暑假怀孕。这是个恶性循环。\"
维尼亚尔斯卡补充说,这些女孩坚强、有趣,但在那个年纪,你不理解世界,世界也不理解你。如果再来自弱势家庭,很容易掉进一个巨大的黑洞。\"如果这部电影能改变社会上的某些东西,那就太好了。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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